子恢:飞矢不动

儿子的愿望

今天早上起床后与儿子聊天，聊到他的小动物，儿子对我们说：“给我买个熊猫吧？活的。”把他妈妈乐得要晕过去了。

在他一岁多的时候，给他养过一对小乌龟，但是当他和妈妈回外婆家的时候，我忙于上班，没有照顾好，结果冬天的屋子里太热，小乌龟又饿又热，死了。他回来后不敢告诉他实情，只好说小乌龟回家了。儿子还很天真地告诉别人，小乌龟回家了。属于他的小动物就只有一对小金鱼了。平时我们几个月带他去一次动物园，大概他看到最多的动物就是饭店里的鱼虾和院子里令他既喜欢又害怕的狗狗们。一直想给他养一个合适的动物，但是除了鱼，其它的都不行，但是熊猫，天。

儿子的愿望经常会这样有意思。前一段时间，带他去效区采摘，回家经过十三陵，在水库大坝上领他玩，并给他买了红薯，儿子吃得很香。前几天晚上十一点的时候，他快乐得像个肥皂泡，飘来飘去的，就是不睡觉，去哄他，儿子突然说，我要吃红薯。我说，现在没有红薯，儿子说，有。我说现在都什么时候了，哪有买红薯的呀？儿子说：十三陵水库有，你去买吧！我笑得差点背过气去，他看我这样，似乎也明白了，咯咯咯地跟着我笑，也不再说让我去买，恐怕在他的小脑瓜里，就是在故意恶做剧。

也是在一个月前吧，我老加班晚上回家晚，儿子本来不开心，结果回家跟他玩时又惹了他，儿子很认真地告诉我，我生气了！然后自个儿去趴在床上不动弹了。我过去讨好他，他看都不看我，只说了一句，你出去吧，上班去吧。那个时候是也是晚上十一点。儿子赌气我让我深夜去上班，其最真实的愿望，是希望我有更多的时间陪他。

上周的一个晚上，大概是星期五，我和她妈妈在聊天，因为观点不一致，两人说话声音有点大了，儿子突然跑到电话前，拿起电话说：警察吗？来抓爸爸妈妈！我们俩傻得目瞪口呆，聊天的话题就此中断，并很正式地向他澄清和安慰，爸爸妈妈是在聊天，没有吵架。儿子很认真地看着我们，表情严肃。这让我和我太太大受震憾，谁给他教的要给警察局打电话？其实儿子还不会拨电话号码，但是他的愿望是不希望爸爸妈妈吵架。

儿子特别有意思，很小的时候就有这样的敏感，我们不管谁，只要说话声音大，他就会干涉。曾经有一次，儿子刚刚洗完澡，我在看电视，我太太在旁边下意识地数落我，儿子突然光着屁股站起来，拿起浴巾包在他妈妈头上：“不许说我的爸爸！”

儿子最喜欢的事情就是爸爸妈妈同时陪他做一件事情。最不希望的就是他认为我们吵架，当我和我太太观点不一致的时候，儿子现在会用他的小手捏住我们某一个的嘴巴，并认真地警告：闭嘴。

大概四个月前，外婆给儿子买了金箍棒。儿子玩得很开心，在我抱他等电梯的时候，他突然问我，爸爸你玩过金箍棒么？可好玩了。我说爸爸小时候家里没有钱，没有玩过金箍棒，儿子很认真地看着我说，那我给你小时候买一个金箍棒吧！

这个愿望让我捉摸了半天，太有意思了，也许只有小朋友有这样时空错乱的思维。前几天遇到一个朋友，他们也说起身边的一个小女孩的愿望，她妈妈的朋友怀孕了，妈妈问她，你愿意要个弟弟呢？还是要个妹妹？这个小女孩很认真地思考了一会说：我还是要个ＧＧ吧！

儿子经常去游泳，在我家小区会所旁边的马路上，有两个年青人天天晚上在那里买烤羊肉串，肉串味道不错，但烟雾滚滚的。儿子不知道什么时候盯上了他们的羊肉串，每次游泳出来，都要去吃上一两串。上周六，他和妈妈去游泳，经过烤羊肉串摊的时候，突然看到几个城管，正在凶神恶煞般地抢两个青年的烤炉，儿子不动了，看了一会，突然对着城管大喊：我踢死你！踢死你！并且表现出奋不顾身的样子，妈妈拉着的手几乎要挣脱。儿子的愤怒没有打动城管，俩青年的炉子还是被搬到车上拉走了。

游泳结束后，我下班回家，去接儿子，儿子从游泳池里出来，只穿着内衣，小毛衣挟在右臂下，看见我轻描淡写地打了个招呼就径直往前走，仿佛公务在身似的样子。他说要去吃烤羊肉串，给买了一个雪糕也没有哄住，好不容易将毛衣给套上，他妈妈也追出来，一同到马路边，看见那俩青年还在正常烤肉，烟雾弥漫，香气喷喷的，我太太给我讲了儿子怒对城管的一幕，儿子还抬起头补充说：他们坏。我于是问那俩青年，炉子还回来了？他们没事似地一边烤肉一边说，还能还回来？又回家拿了一个，他们隔三间五就来一趟，一个炉子哪行。

烤了许多肉，与儿子一起吃，儿子吃得满嘴是油。

不知道他是馋羊肉串还是惦着那俩个被城管频繁“管理”的青年。但愿儿子吃羊肉串愿望背后，是怀着一种天真的同情吧。（１１月２２日写于早班车上。）